宝丰魔术的古今“魔”力（二）

　　在秋雨中，笔者一行开始探询宝丰赵庄魔术的前世和今生。

　　我们首先来到了赵庄乡魔冢营村云水寺。寺内环境幽雅，大雄宝殿为砖木结构，木制的飞檐透出古朴和典雅。年代各不相同、大小不一的几块石碑或立或躺于寺内。殿内左右墙壁上绘着以魔术为题材的壁画。右侧绘有一艺人，把点燃的纸条吞入口中，接着吐出熊熊烈火，后拉出五颜六色的纸条，最后从口中拉出一根长2米多的旗杆，上有一面红旗。整个画面幽默惊险、栩栩如生。左侧壁画上绘有“碎纸复原”、“空碗来水”等魔术表演场面。

　　黄振华站在寺内的院子里先从该村的村名开始，给我们讲了赵庄魔术的历史渊源。

　　据民间传说，赵庄民间魔术最早传于春秋战国时期。唐宋时期已经兴起。至明清时期逐渐繁衍生息下来。2000多年前，赵庄境域就有“汝水做带，虎狼为壁，山清水秀，老幼竞艺”的美称。

　　相传春秋战国时期，汝河南岸有个村庄，说这句话的时候，黄站长指了指地下，意思是说就是我们脚下的这个村子。村里住着一个威震四方的将军。他身高八尺有余，黄头发，红脸庞，疾步如飞，声如洪钟，外貌古怪，身兼一身好武艺，英勇善战，战术变幻莫测，人送外号“魔王”。他擅长拉弓射箭，懂幻术会魔法，体恤百姓，深受村民敬仰。他15岁起练习接箭，自己做靶子，先是一人射，后增加到两人射，再后增加到十人齐射，他都能敏捷地接住，一支不漏。一次，土匪来攻打寨子，七八个箭手向他射箭，他不慌不忙，应付自如，一一接住射来的箭。土匪眼见箭已射完，“魔王”却毫发无损，寨子久攻不下，“魔王”反攻射敌，土匪把箭一看，竟是自己射出去的箭，心惊肉跳，落荒而逃。自此“魔王”声名大振，而土匪则闻风丧胆，再也不敢来骚扰寨子，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。“魔王”死后，村民感激他的功德，把他的灵柩葬在寨东南的地里，称为魔家冢，并树牌立传，以传后世，可惜的是此碑在“文革”中流失。明朝时候，朝廷派兵驻屯此地，把村名改为魔家冢。“魔王”的传说表明，这里早在2000多年前的春秋时代就有魔术、幻术的出现。

云水寺

　　建于唐宋年间的魔冢营村云水寺，是当时这一带香火旺盛的佛教圣地。大佛殿前三间卷棚内的东西墙壁上，曾经绘有几组民间魔术图画。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复原图。

　　1988年冬，境内岔河寺村民丁发记在院内挖坑时，挖掘出一瓷枕，枕长27.6厘米，宽17厘米，高10厘米。正面两头高，中间低，空心。枕上绘有《双狮斗宝》图案，图案精致细腻，色彩和谐，叫人百看不厌，爱不释手，被认为是宋代三彩石枕。后来，魔冢营村村民赵现在田里挖出同一时代的瓷枕，上面绘有民间《吞剑》表演图案，与当代赵庄民间艺人表演的《吞剑》大致相同。从上述几件出土文物及壁画，可以看出唐宋时期杂技戏法表演已经在当地盛行，成为当代村民娱乐、谋生的一种手段。

　　元末明初，因战乱频繁，加上天灾人祸不断，当地人生活食不果腹、衣不遮体，艺人为了生存，携家带口，南下江南以玩木偶、变戏法为生。他们与外地撂明地（不用舞台，只要有一小块的空地就可以表演魔术的形式——笔者注）的魔术艺人常在一起互相交流技艺，学到一些民间小魔术，收入有增。许多人纷纷效仿，以周营村人最多，撂明地、变戏法成为当地人谋生的重要手段。当时的民谣：“地主逼苛捐，百姓遭灾年，担着木偶下江南，白天吃的百家饭，夜里睡的无边床。”就是民间艺人生活的真实反映……

　　随后，我们一行来到了赵庄乡民间演出团体和演员最多的村庄——周营村。据介绍，中国魔术数宝丰，宝丰魔术数赵庄，赵庄乡已经形成了村村有团体，户户有演员的从业格局。全乡人口3.6万人，外出演出人员1.2万人，占到了1/3。全乡演出收入每年达1.3亿元人民币，占当地农民年收入的70%以上。而赵庄魔术又数周营村最为兴盛，周营村有人口1680人，外出表演者则达880人，占到了一半以上，每年创收入2000多万元。在这个与众不同的村庄中，魔术表演对普通村民来说，从三岁孩童到七旬老翁，要说随手就来，似乎并不为过。当地流传这样一首民谣：周营村，圆周周，不唱大戏玩木偶；变戏法，耍提猴，锣鼓一响解忧愁。

　　笔者看到，周营村内道路宽敞明亮，路边绿化树在秋雨的濯洗下格外青翠。村内的文化广场足有数千平方米大小，广场两侧，各类健身器材齐全。秋收期间的村内道路上，到处可见都是金色的玉米和堆放在路边的玉米苞儿。在村东口，我们探询另一个传说。

　　在一座小庙前，黄站长直接伸手去扒一个玉米苞儿堆。简单几下，一块静静地躺在地上的石碑显露了出来。碑上部分文字清晰可见。对着石碑，黄站长再次讲起了故事。

　　1986年，这里发现一通石碑，碑文记载明万历年间周营村住着张守基及妻儿一家三口人，虽整日辛苦劳作，仍贫困潦倒，生活艰辛。张守基死后，孤儿寡母相依为命，情况更为凄惨。儿子张思娃为糊口，天天赶会卖针线，奔波数十公里，十分辛苦。后来，学会两套戏法，一套叫《穿针吃线》，一套叫《吃火吐旗杆》。后来，他每次赶会卖针，先表演节目，招徕观众，后再卖针线，收入大增，家境慢慢好转。后来，张家人丁兴旺，财源广进，便建一座观音菩萨寺。一说是张思娃在梦中被菩萨点化才开始学习的魔术。后为感激菩萨而修寺。该寺始建于明万历二十四年（1596年），次年建成，并立碑纪念。笔者看到在碑的顶部花纹包围着“公德主：张守基”字样。“四月初八，在菩萨寺前起会，请来四方艺人唱大戏、变戏法，进行祭祀活动。自此，年年每逢四月初八，民间艺人纷纷到菩萨寺前表演戏法，耍把戏。逐渐演变成庙会，后来，庙会越来越大，玩魔术、变戏法的越来越多，一直延续到今天，成为魔术会、魔术节。”

　　清末至民国，战乱频繁，民不聊生。赵庄魔术作为一种谋生手段，在夹缝中生存，逐渐衰微。

　　清同治年间，民间戏法有所改进，出现用化学原理变戏法的魔术。当地张庄村人张辉，利用化学原理研制出《画圈圈猪》和《腿上放火》等节目。《画圈圈猪》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：一天，汝河北一农民赶着一群猪到宝丰城卖，路过张庄村，天色已晚，就找地方投宿，正好让好客的张辉碰见，就让家人把猪赶到场里，让客人住他家。客人到场里一看，空荡荡的没有院墙，怎么看好猪呢？客人满腹疑惑。张辉说：“保证一个都不少”，说着，只见他掂着一个木桶用水在一群猪周围浇了一个大圈，就同客人一同回去休息了。第二天早上，客人到场上赶猪上路，怎么赶也赶不走。张哈哈一笑：“让我赶”。他用脚把画的圈划个口子，猪一个个走了出来。原来，他用化学原理调剂的溶液浇在猪周围，猪闻见这种气味任谁赶也赶不走，魔术水平之高可见一斑。